上午十一點我們在潛水店換好了衣服,然後離開去吃午餐。這個季節來這裡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店都沒有開。我們在7-11買了一些東西墊墊肚子。回到房間修整之後,再出門。先到剛剛浮潛的地方讓小孩玩。

小孩只要有海、有生物,然後就一點都不會冷。兩個大人在海風吹拂下,冷到在涼亭上一直抖。

海邊玩了一個小時,小孩才覺得夠,然後才再騎車離開。

現在想起來,或許冬天的綠島,穿著潛水用的防寒衣才是標準配備,反正都要淋雨跟保暖,不如就穿著防寒衣吧?

我們竟然多此一舉地把小孩的防寒衣換成了一般的衣服再套上雨衣,似乎一點也不合理。


原本想要帶小孩去吃綠島的小吃,先到了中寮的阿嬤的蔥油餅,也是因為季節的關係沒有開張。

安撫了小孩,再去綠島監獄。然後這個時候我們才真的發現,綠島上真的有一個還在運作的監獄。

拍了張照,再去找吃的,一路沿著環島公路騎,北岸的商家少,也因為季節的關係,什麼店都沒有開。我們預期會像蘭嶼或是小琉球一樣,有很多小吃可以吃的情景並沒有發生在綠島。

當我們找到綠島厝,發現該店有開的時候,停好車走進去才發現當天是某活動包場。店家無法招待我們。

騎車淋雨的我們,又溼又冷,聽到這個消息自然是十分失望,大人可以社會化的說理解了,但是小孩就整個大崩潰。

該活動的人員看到小孩崩潰拿著該活動的食物給小孩吃,店家也對我們很不好意思地送我們兩包花生糖。

原本預期的粽子變成了花生糖,又是一個墊墊肚子的概念。

值得一提的,我們在這裡遇到了我等下才會認識的陳欽生先生。陳欽生先生的太太即是幫小孩拿食物的人,十分感謝她。

而待會看到綠島人權相關的文獻時,才會有點後悔剛剛沒有跟他合照。

也透露出我從小受的教育,對於當時的威權時代下的不公不義,如此無知且不了解。


【白色恐怖綠島紀念園區】

從小聽到大,聽過綠島、知道綠島有監獄,也知道過往的政治犯會被關在綠島,但是那些都距離我十分遙遠。我的家族親人沒有無故而被關押入獄的人,所以這些不公不義的事情,對我來說沒有切身之痛。

我在這裡,卻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不公不義」、「毫無天理」的過去,而這個威權政府,在我六歲以前,也曾經歷過。

綠島人權紀念園區大至可以分成兩個階段。一是1951~1965年的新生訓導處時期,另一是1972~1987 綠洲山莊時期。新生訓導處時期大多以「反共」等理由而錯殺一百;後期則以關押反對聲音(例如要求人民自主、台灣獨立等訴求)。

新生訓導處時期物資不豐富,也因此當時關押的人民是自己蓋自己的圍牆、自己吃自己種的東西、自己吃自己養的雞蛋等等。由於年代已久遠,當時被關押的人民大多已過世。綠洲山莊期則比較像是監獄的形式。

或許在當時的國際氛圍之中,以霹靂手段鎮壓反對的聲音,對於當時的掌權者,是最簡單及快速的手法。但是對大多數被關押入獄的人,都是無辜被牽連,裡面有一段描述是說,當時的人民資訊並不流通,被關到新生訓導處時,才聽過「共產黨」這個名詞,然而當時的掌權者卻因為懷疑這些人民是共產黨的間諜而關押、施刑,這也難怪平民對「國民黨」這樣子的作法十分不諒解。

我們去年暑假才剛從波蘭回來,經歷過集中營的洗禮,對於這樣子的不公不義已經可以理解。最近才看了一篇文章,當時的國際氛圍皆是如此威權,菲律賓、南韓等等,這些美國認定的第一島鏈盟友只要符合美國利益,盟友在國內怎麼搞威權對美國來說不痛不癢。而真正開始改變是1977上台的卡特(也造成中美建交、台灣退出聯合國的那位)無法接受盟友如此不顧人權,才開始讓國際氛圍變動。

再深一層想,其實所謂的國際秩序,也不過就是拳頭大的人說了算,美國(目前國力最強)想要國際怎麼改變,這個國際就會怎麼改變,如同最近美國與伊朗之間的戰爭,美國綁架委內瑞拉總統,這一切純粹都是美國人說了算,並沒有真正的公平及正義存在。

剛剛提到的陳欽生先生是馬來西亞華僑,1967年台灣念書,因為1971年台南美國新聞處爆炸案前後,他曾經去那裡看英文雜誌,所以被懷疑,並且逮捕刑求,又被辦案人員哄騙下承認了自己是共產黨而被判了死刑,陳先生的媽媽在馬來西亞遠渡重洋為了看陳先生一面,而且在當時的不方便情況之下,還跑來了綠島兩次,第二次才看到陳先生。

何其無辜?念及此,便覺得這個政府實在是不值得人民努力。

由於當天的導覽已經結束,也因此,我們預計隔日的上午再來聽一次導覽。導覽的內容從過往的歷史開始說起來,不容錯過。


離開了綠島人權紀念園區,我們順著路走,預計環島一圈。

耳熟能詳的哈巴狗岩,也只能拍一張照來證明我來過。當天騎車淋雨,十分危險。

隨著天色已晚,我們也就順著路騎,一路騎車一路狼狽。莎莎找了我們順路小孩可能會吃的東西,沒想到我們路過了小島太太,店中透露著溫暖的黃光,在這漫天陰雨且天色已晚之中,如同一盞明燈吸引著我們前往。我們停在門口,既然有營業,我們也就不用再往前試試其他不知道有沒有營業的餐廳了。

點了三主餐及一個前菜,還有兩杯飲料。價格不菲,就當作是讓我們在這寒風細雨中可以休憩的補償吧!

用完餐,回家洗潄。

冬季的綠島,十分蕭瑟,綿綿細雨,海中卻又充滿了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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