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國有帶著跑鞋出門,前幾天因為忙亂,所以沒有晨起運動,今天難得沒有行程,我又早起,所以出門跑步。
之前已經在 Strava 下載了地圖到手錶上。剛剛導出的時候發現 Coros 有新的功能,可以繪製動態的路線圖。
中間一度迷路了一陣子,但是又因為導航的關係又找到了正確的路。
當波蘭人在通勤搭公車、開車上班時,我能夠在他們面前跑步,有種放假的優越感。
跟著導航路線,跑到了附近的一座山上
一路陡上後,會到 Krakus Mound
山頂毫無障礙可以一覽四周,借用了 google map 上的照片
拍了一張全景照片。
遠處的瓦維爾城堡 Wawel 也可以看得到 (只是當時我並不知道這就是瓦維爾城堡)
拍完之後,下山路過了一區公墓,然後再順著路線一直到大馬路,看到了這個建築 Torn Heart Monument。當初看到的時候不知道為何 (原本以為是什麼頹圮的建築),查了資訊才發現這裡過去曾經是青少年的集中營,曾經收留了3~16歲的小孩,大多是沒有父母的孩童或是少年反抗者,這裡也如同其他集中營一樣沒有足夠的食材以及強迫勞動。1963年建了這個紀念雕像想要傳達希望之後不會再有迫害孩童的事情發生了。中間是孩童的形象,只是中間的心被挖空了。
中間因為沒有過馬路,也因此我多繞了近600公尺的路,才能夠回到規劃的路線內。
這次我走的路線還包括了一條電車跟行人能夠跨越的橋,穿越過鐵路再回到地面。
【奧斯維辛集中營 Auschwitz需要預約!】
在遊記的前言,我有提到我們這次波蘭旅行的功課做得不夠多,其中一項就是指奧斯維辛集中營。
在前天我們在規劃克拉克夫每天要做什麼事情的時候,我們才發現奧斯維辛集中營從今年的五月起,需要預約入場。網頁上有寫
當我們還在台灣規劃旅行,演練每一天要做什麼事情的時候,並沒有上網查官網,所以並沒有更新到這個消息,我們只停留在大家說可以不用預約就可以進去的印象。也因此,當前天我們發現這件事情時,有種天崩地裂的悲創感,因為來到波蘭旅行,甚至來到克拉克夫,必去的景點一定是奧斯維辛集中營,而我們當初忽略了這件事情,以致於我們可能沒有辦法去到這個景點。
我對於這件事情表現的很淡然,或許集中營這種沉重的議題,我本來就不太想碰。在來波蘭之前曾經聽過奧斯維辛集中營相關的youtube,已經知道了這是一個人類史上一個大傷痕,無法理解也不想要去理解這中間的沉重,若沒有去到集中營,我內心並不會覺得自己少了什麼。但是莎莎覺得十分失望。
既然無法參加免費的自助導覽,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剩要花錢英文導覽的行程,但是所有需要錢的導覽行程都已經額滿了。她這幾天只要逮到機會就上網看有沒有四個人的英文導覽門票(我甚至懷疑若有義大利語她也會參加),有的時候會有三個人的票、有的時候會有一個人的票,我開玩笑說要不要她一個人去參加英語導覽,我一個人帶發亮在外面等你。看了幾天,她發現通常當天早上都會釋出當天晚一點的票,所以她很慶辛我們當初安排住了五個晚上,我們還有很多天的機會讓莎莎可完成她的願望。
【出發前往奧伊楚夫國家公園…?】
我們今天原本的行程是前往克拉克夫西北方的奧伊楚夫國家公園,剛離開家沒多久,莎莎就大叫:有位置!身為她多年的伴侶,不用明言我也知道她是在講這幾天她一直在找的奧斯維辛集中營的英語導覽門票,我先找了一個地方停下來,她已經進入了信用卡付款階段,我立馬背出了我的卡號,看能不能儘早搶到門票,但是信用卡網路購物都會有一個OTP驗證碼的環節,而我的中華電信sim卡在波蘭一直都是沒開通的狀態!也因此我沒有收到 OTP 碼;莎莎內心應該是覺得我十分不可靠,她先取消了我信用卡的付款,確定了她的預訂沒有消失,再拿出她的信用卡付款,也順利地收到了 OTP 驗證碼,也刷卡成功了。
就在上午十二點半,我們買到了下午兩點的英語導覽,而中間的路程剛剛好一個半小時,所以我們馬上改變行程,前往奧斯維辛。
【奧斯維辛集中營】
抵達奧斯維辛會經過我在波蘭自駕唯一要收取過路費的路,經過收費站給工作人員信用卡收取 17 ZLT。(回程的時候也是收17 ZLT)
在車上一直行前教育,跟小孩說明這是一個有點悲傷的地方,順帶一提二戰時間納粹為什麼要集中營、集中營做什麼以及為什麼不能嘻嘻哈哈。小孩可能沒有聽懂,但是我已經盡了當爸爸的義務了!
憑著莎莎鍥而不捨的精神,我們進入了博物館內部,這裡的安檢如同機場般需要過X光機,揣測是這裡可能很多激進份子想要破壞這裡?
這次的英語導覽如同昨天的維利奇卡,會發一個隨身的導覽機,可以聽得到導覽人員說話,這次運氣好遇到了一個英文口音相對純正的人,對於非母語人士(如我)比較好聽得懂。
我們的第一站,即是 Arbeit Machy Frei,這句標語直譯為「工作使人自由」,暗示著在這裡工作之後可以獲得自由,使囚犯抱持著一絲希望,然而卻是截然不同的結果。
這一區的集中營有三個,而有開放參觀的是 Auschwitz 以及 第二區的 Birkenau,由於位置近所以大多以奧斯維辛集中營來稱乎這一帶的集中營。當天的天氣很好,陽光灑落在園區內,園區還保留當時磚造的建築,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歐洲的某個有歷史的大學宿舍,然而我全程都咬緊著牙根,無法享受走在其中的舒適。
博物館內部會展出納粹當時所做的事情,以及相關的文件、相片、資料。奧斯維辛集中營只是納粹所設立的集中營的其中一所,它之所以有名,是因為規模最大以及在這裡所喪生的人數是最多的。
在集中營成立五年區間,前前後後共有130萬人進入此區,預估有110萬人喪失於此,其中約有100萬人是猶太人。在華沙的猶太人博物館有提到戰後波蘭境內猶太人只剩戰前的0.3%。種族滅絕這種事很瘋狂,我相信從古至今,從沒有文明的原始部落,到現在都曾發生過,只是沒想到距離我們這麼近,而且還會有照片記錄著。
博物館內的階梯都因為許多人反覆走動而變形著,希望每一個人來到這裡的人都會記得不要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了。
導覽人員有說的博物館內的部份照片是不明人士寄到博物館來的 (由於我英聽沒有很好這個部份有待商確),才能夠記錄下當時的狀況。
在 Birkenau 會用 Cattle Trunk 運輸囚犯 (這裡泛指被運到集中營的人士),沒有對外窗以避免逃跑及被外界人士知道這車廂的目的。下月台之後會 Selection,會分為有勞動力跟沒有勞動力的人(泛指女人、小孩、老人),下月台之後會繳交行李,換上條紋囚衣。
進滅絕營之前會要求囚犯將身上的衣服脫掉,也包括鞋子,累積的鞋子成山,其中還有小孩的鞋
當初被送到集中營的囚犯,原本是生活在隔離區內的猶太人,因為法令要他們搬遷,他們原本是帶著行李,抵達 Birkenau 之後會要求他們將行李集中保管,行李箱上還寫著他們的名字,寫下名字的心情應該是期望有一天可以找回自己的行李箱吧?
納粹內部於1942年萬湖會議確立了猶太問題解決方案,確立了要消滅全部猶太人為目的,然後明確定義了只要直系血親是猶太人,儘管是混血仍被視為猶太人 (寫到這裡,讓我連想到如同哈利波特小說之中,佛地魔的主張麻瓜為骯髒的血種 ),最後以毒氣室為快速成本低的解決方式,同時也用猶太人來當特遣隊 Sonderkommando 來搬運氣室內的處理體人員,所謂的特遣隊,也只是集中營之中可被取代的工具人而已。
↓ 毒氣罐的包裝
每一位來到集中營的,都是抱著遷居的想法來到這裡,每一個碗都是每一個人希望活下去的證明。
集中營的床位是三層床,每一張床會睡兩個人以上,是一個很不舒適的空間。
走在園區內,小孩們知道不能打鬧,但是偶爾還是會不耐煩、覺得無聊,內心其實會很感恩他還是能夠像小孩一樣有抱怨的權利。
對比著後面的小孩,我的小孩是否能夠理解這件事情是多麼不公不義呢?
部份照片是來自 Sonderkommando,照片是在焚燒毒氣後的屍體
地下室有一根柱子,是酷型室,這裡紀念著一位 Maximilian Kolbe 神父,他頂替了一位有妻子兒子的囚犯入酷型室,在內無法坐下,10個人圍繞著柱子站立,一直維持著兩週,沒有食物跟飲水,兩週後僅有神父及其他三位囚犯還活著,最後以注射毒液而至死。能夠代替別人受罰的勇氣,以及能夠成為其他人生命最後階段給予安撫的力量,令人動容。
在月台中沒有勞動力的人,最後會邁向死亡,在德國佔領區中,為了獲取糧食,曾經實施過飢餓計劃,自然不可能為了養小孩跟女人而浪費糧食。圖中的小孩應該是初來乍到,還沒有飢餓的樣子。
圖為毒氣室的剖面圖
集中營的創辦人及第一任的指揮官 Rudolf Hoss 帶著老婆小孩住在集中營附近的別墅內,最後於1947被判刑絞死在這裡。Wiki中的文字讓人不忍看完。
奧斯維辛集中營第一期的營區已經導覽完畢
待續
